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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天开考。
谈不上紧张或是自信满满,还比较平静。如果化学过了B,那么就是一流但非顶尖的高校;如果化学不过B,这个暑假会比较麻烦。所以还是过的好。
有一天庄对我说,你那三门总分完全可以上个很好的本一,何必死盯着一流的大学呢。我说如果上不了非常好的还不如不上。
请原谅我多年积累下来的阶级观念,请原谅我无可救药的偏激与完美主义,请原谅我那以卑微的姿态高昂着头颅的自尊心。我去参加高考,绝不仅仅是为了拿一张本科文凭。
一条路走到头了还在说真不想走,是有点搞笑。
一直在说不想走这条路还是走到头了,还真是搞笑。
我以为自己一直是个缺乏远见任性妄为的小孩,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于学习,我表现得格外规矩。规矩得近乎平庸。
我怎么是个如此平庸的人。
平庸得会说出“不知道能不能考上”这样的话语。丹说你还有什么考不上的啊,我微笑。丹不明白高三学生的处境,正如我不清楚她在社会打拼的艰辛。
突然像是补偿似的,身边的空位被许多人填满。丹,郝斯嘉,康康莉娅。郝斯嘉属于行动派,说考完立马去逛街,去健身房,去配隐形眼镜。我一一赞成。在高考前几天,小灰侠不知如何盘算的,居然把我和康康莉娅重新调成同桌,所有听说的人都一脸错愕。既然如此,我认输好吧,我死死地抱住身边那张板凳干什么。她们我全都接受。假装不害怕,渐渐地就真的不害怕了;假装不在乎,渐渐地就真的不在乎了。高中毕业这天然的分界线,让别离也显得自然而然,今后不用遇见,不用想起,不用回忆。
所以我又想搬家了,离开这地儿。
算是预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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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丹过二十岁。因为了解她的个性,所以想象得到她变成什么样。所以并没有很惊讶。
外表看来,除了头发都长得很长,我们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我喜欢陈丹燕的那个比喻,我像一个在纸箱里过冬的青岛苹果,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,却在接近内核的部分,不动声色地腐坏了。只不过丹腐坏得由里及表。
我笨拙地走过门厅,礼仪小姐问我是参加XXXX还是XXXX,我说,是那个……生日。丹的舅舅站在我对面,他说是丹吧,我像得到救星一样点点头,然后去大厅。其时丹已经改了名字,但是他舅舅对我说的还是她原来的名字,所以我猜他还记得我。
记性真好呢,因为已经很多年没见了。
我觉得自己很突兀地就站在那里,丹冲出来紧紧拥抱我,她穿着雪白的礼服和闪亮的小王冠。她把她旁边座位上的人赶开,拉我坐在那儿。她说以为你不会来。
不喜欢打电话,喜欢突然出现,没错是我的作风。
我猜我妈对丹是很有好感,最近我看个电视她都要说两句,但是我说丹过生日我要去的时候她没表示反对。我说我爸妈几乎不管我,并不是真的完全不用顾忌他们的想法,所以我跟他们提了一下。我妈只是说,不要喝酒哦。
我妈知道丹会变成什么样,她也了解丹。但是她在这个问题上完全可以不用担心,丹知道我的特殊性,和AS班的那些人相比我当然很疯狂,但是与另外一些人相比,我很乖。丹很照顾我,罚酒的时候如果鱼头转到我她会代我喝。
下午去KTV也属于很能接受的活动。在总台看到一群人,其中两个是我们学校排球队的。一个女生用大到足以让我听清楚的声音小声说,那个是AS班的。我友好地望向他们。
打的+漆黑+烟雾缭绕+与心脏共振的高分贝音乐,我有些头昏脑涨。我不喜欢周围的人吸烟,据说吸二手烟对人危害更大。KTV去过无数次,没有一次音量像今天这样大。
丹拉两个男生起来跳舞,甩她的头发。
后来她躺在沙发上,说许多话。刚才她挨桌敬酒,走路有些晃。
我听她的经历,想记住一些,却感到力不从心。琐碎的繁杂的,她有过太多的经历,听得我很累。一部现实版的《奋斗》,我后来坐在出租车上这样想。
她说马上要开服装店了,这个计划她在很久之前和我说过,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实现了,这很好。
她还说最近曼哈顿管得有点严,要不就拿K粉过来了。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,丹从小就是极有主见的人,我可以向她提出建议,但不能左右她的方向。
丹曾经说过她名字的来由。她小时候得了黄疸,让家人都非常担心,于是就起名为丹丹。她现在已经不叫丹了,却令人更加担心起来。
我想到童年时的丹,那时她有值得骄傲的又顺又软的头发,现在她顶着满大街随处可见的新款发型。并不难看,只是有点悲哀。童年本没有什么错,但是它一旦成为对照物反衬出了现实的残酷,就变成令人无法承受的重。
只有一次,就跟没有一样。童年只有一次,于是过去了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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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知道,如果不看日期,我根本不会察觉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。
教室里总是很昏暗,到晚上便看不清书上的字。据说其实并不是灯光不好,而是我的视力在持续下降。又据说超过五百度就不能去蹦极了,会有视网膜脱离的危险,而我其实还很想去跳伞。还据说超过六百度就不能献血了,血液质量不好。
我很想看清楚这个世界。看得明明白白。
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会听到四楼的小女孩弹钢琴,用不同的大调弹相同的段子,时常犯错,然后重来。我站在她家门口,听着听着就潸然泪下了。上一个暑假的时候她哥哥考完高考,背着把吉他,神情淡定,据说考的是某音乐学院。
也会遇到小学时的一个同桌,是个头脑灵活会瞎扯的男生,曾经照着我小腿骨狠狠地踹了一脚,和对面楼的男生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。我们见面的时候不打招呼不微笑。我在想如果丹在的话情形会大不同吧,很多时候我觉得那时是丹把我从一个封闭的状态拉了出来。丹六月一日过二十虚岁,是提前了的,我说我一定会去。我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。
关于生日,听CJ说Way打算暑假过二十。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之一就是这件了,哪有过生日提前大半年的。不过很好,反正高考完我也想找些荒谬的事来做做,活得太正常了就会令人觉得无聊。
郝斯嘉说我们高考完了就去那个欢乐谷玩,我说好。康康莉娅会分给我伊丽莎白瓜或是玛格丽黛瓜,听起来很小资,其实就是香瓜。我对任何一点小恩小惠都会感恩戴德,即使只是随口说来看看你,也会让我感激涕零。
GC偶尔会发来短信,以无关痛痒的询问做开场白,但看得出他并不是想询问什么,他只是想聊聊。我问他你觉得未来清晰么。他说眼中泪水面前浓雾远方群山。我很理性地开导他对他提出建议,但是心里在想谁来开导我给我建议。欣赏GC像太阳一般的热情,所以看到太阳面前的浓雾让我感到不仅他很无助我也很无助。
今天考数学之前GC找我借草稿纸,我起码反应了三分钟。中午睡多了,下午一直写到第17题才醒。靠居然还有这种事情!
昨天抄了一晚上作文好句子,“我的脚步惊醒了你繁华的美梦了么”之类的,然后今天在考场上看到一个关于岩石卵石的煞风景的作文材料。猜明天的英语作文会是个极其开放的题目,大概是向苏南学习来的。
庄生日那天被我们敲了一顿汉堡。看出在他们眼中我很重要,这样很好,获得些许安慰。
受不了为什么一些人对男生女生的态度相差如此之大,果真异性相吸么。
我现在在听蔡健雅《呼吸》,却突然想到《罗德岛战记》,近几天很想看阿加莎·克里斯蒂,作为暑期计划好了。
看到不少学校有“图书馆学”这个专业,想干脆报这个算了,以后成天泡图书馆。我小时候曾经想做个管图书馆的,那时非常喜欢看书,不像现在。
那时对未来的路描画清晰,也不像现在。
LGZH说:“来清华吧。”真是大大的玩笑。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玩笑也不能开了。
大苦荬说:“桌上堆着很多写完的书,堆成一座通天塔。我沿着他们往上爬,发现未来真近呐!”我很喜欢念大苦荬这个名字,就像我很喜欢听大海藻这个名字,感到我们回归到所谓的更低等的生物,原始而自然。据说人类是起源于海洋的,我大概在骨子里有些返祖。笑。
想去另一个靠海的城市,实在不行黄浦江也行。有段时间对上海印象不好,后来看了东方卫视一个节目,又觉得上海很好。汗。对于一个只去过一次的陌生城市,观念是可以这样颠覆的么。
啊,啊啊,啊啊啊啊。我在打呵欠,我去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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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:菜场的情杀,政治迫害,心脏瓣膜感染,饥荒,车祸,吞服安眠药。
或者地震。
除了一次不大的洪水,我没经历过自然灾害。唐山地震自然是有所耳闻,但因时间距离都略嫌遥远,并没有非常震撼的印象。印象较深刻的是听我妈说她上大学时的一次地震,震得实在是小,受伤最重的是她同校的一个男生,因急着跳窗从二楼摔下导致骨折。而实际上其他人都还刚从睡梦中醒来,在穿衣服。
所以仅仅是从电视上看到,汶川的地震,也足够揪心。
惊异于人们行动的速度。两点半地震,七点多***总理就到了。第二天学校就发起捐款。各媒体整日整夜地报道。
有一种冲动,想成为平凡而伟大的人们中的一员,想为他们运物资、抬伤员,想守在废墟旁边握住他们的手告诉他们不能睡。
但是我不能丢下一摞摞押题卷,我只能站在这边,祈福祝愿。
我也想一出手就是一百万而不是一百块,力不能及,于是愈加悲痛。
好在我们有十三亿人,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,站在人群中,无比自豪。
抗震救灾,众志成城。汶川加油,四川加油,中国加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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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观的情况是:苏南的试卷又如何。
客观的情况是:我们又栽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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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我不会难过,但我还是一边咬着香蕉,不小心哭出了声。
其实我对爬山没什么兴趣,但是张疯说你想发泄的时候就到操场跑个一百圈,能量耗光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。我很讨厌张疯,但是客观地说他有些话很在理。
但是我在累了的时候更容易胡思乱想。
活动课的时候我想去操场跑几圈。其实我这个体力根本跑不了几圈,我当时想是不是能跑满两圈呢。但是我没有去,我怕遇见小苦荬和小猪。其实我很喜欢她们,但是我不能让她们看到我。我的面子,我可笑的自尊,我想即使是内里腐坏得像瓜瓤一样外表也还是得屹立不倒。所以我把Qzone搞得乐观向上,那是遥远的人们与我沟通的地方,狭小不堪。
我答应他们要多交朋友,但是对不起,我对人始终充满恐惧。我初一的时候有一天遇到小学非常要好的同学,当时我和一个初中同学一起走,他就只和我打了招呼。然后我和初中同学在一个路口分手,我看到他慢慢地骑,有时回头。我也慢慢地骑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,我很后悔。
我很后悔。
我想念他们,我想念所有人,但是他们都已经走了。
你们可以说我奇怪。我为什么对她死心塌地。她是我朋友,她是我朋友,她是我朋友。但是她不是我朋友。
我觉得这是报应。
有的时候看到高高,她现在比我矮很多,依旧安静而小心翼翼。每次我都想向她说对不起,但是每次我都假装不认识她。那成为习惯了,就是这样了,没有办法了,即便我悔恨万分。
我对Mi明显的比以前好。作为补偿。她在一个方面和我有惊人的相似,不管我对她态度如何她都没有离开过。她有时回忆过去,刻意地跳过一个时期。我从没有对她说过对不起,也没有说过谢谢,我没有拥抱过她,也没有挽过她的胳膊。我没有办法对你像对梦一样,对不起;你对我比我对梦更好,谢谢你。
我有努力。我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。但是不行。
去年夏天我身上过敏,我的小腿都烂掉了,现在我仍然浑身是伤疤。
其实我从来没有办法痊愈的。
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我想离开你,你也想让我离开你,但是我现在却哭得这样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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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上完回到家的时候,看到有小孩在院子门口练排球。就想到初三的孩子们大概是要考体育了。
两年前的这时候我感慨过,一年前的这时候我感慨过,现在我仍然要感慨一下。
时间飞逝啊!
高二的小高考也考过了,我们的一模二模也过去了,柳枝也发芽了,春雨也下了,高考体检也查过了。一年一度的一切都照常发生。
一年一度。
其实我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人,看不见的东西就可以忘却。看不见你我就不会很难过,看不见我你就不会很烦。真是两全其美。
今天下午我妈和我一人拎着把伞就去逛街了。帮我买了一条裤子一双鞋子五件衣服九双袜子,还在超市采购了一堆,火龙果冰淇淋之类的,然后悠了个电话给我爸叫他来搬。我妈说下个月再逛一次街,再去多伦多蒸一次桑拿。
我觉得这段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受关注。
因为黑暗的表面,总是亮如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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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没上晚自习,回到家饥肠辘辘。
我曾经预言过自己的死法,如果死在路上一定是骑车走神被撞死,如果死在家里一定是懒得动弹被饿死。难得兴致大发尝试一下蛋炒饭。噼里啪啦~鼓掌~撒花~
其间我妈回来了。炒完以后我妈问我,你放鸡蛋了没。我有点小受挫,蛋炒饭不放鸡蛋叫什么蛋炒饭呢啊,我的智商还没被学习压榨到那种地步。然后我妈又问我,你放盐了没。我说没。
吃饭呢,其实就是应该用勺子的,用筷子多憋屈啊。
还想感叹一下我家的苏泊尔黑金钢不粘锅,真是非常的不粘,用过跟没用一样。把柄手感也很好,就是有点小重,左手端不动。
再来感叹一下,主妇的辛苦不在于做饭,而在于洗碟子。不过我家没有主妇只有主夫。
最后声明一下这是我第三大厨房杰作。第一是落日,你要叫它朝阳也行,就是煎鸡蛋。第二是浓汤泡面,技艺炉火纯青。
现在我要去吃午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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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今天是首个世界自闭症日。
儿童节是找个借口放假的,自闭症日是干什么的。关爱一天有个什么用。
阳光再灿烂也照耀不到永久,一旦阴下来又是铺天盖地的寒冷。
消气容易释怀难。
我妈说我是个记仇的人。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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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消息和坏消息,要先讲哪一个呢。
好消息是三门总分393,坏消息是附加分得16,还有化学险些不过B。
数学的必做题难得上了次140,结果附加题跌下来了。你们俩是在坐跷跷板哦?
成绩表上的名字顺序按照三门总分排,于是出现了我前面两人年级名次分别是4、6,轮到我时一下跳到71的局面。怎么看都是很搞笑。
就好象初三时政老指着我32分的政治成绩说“我从来没见过政治不及格的学生还能进年级前50”一样,我的偏科一直很强大。
而且我正一步步地把我的偏科发扬得更加光大。
很有可能这是我的灾难。
曾经和班里的某几位同学有过这样一段对话:
A:XB7你爸爸是老师啊?
我:是啊。
A:教什么的?
B:英语。(转向我)对包?
我:……教化学的。
A:……
B:……
班会的时候小灰侠说:“大家知道,现在外语的地位正在下降。”我说切。
桌上堆着很多写完的书,堆成一座通天塔。我沿着他们往上爬,发现未来真近呐!”我很喜欢念大苦荬这个名字,就像我很喜欢听大海藻这个名字,感到我们回归到所谓的更低等的生物,原始而自然。据说人类是起源于海洋的,我大概在骨子里有些返祖。笑。






